这些打算他都没有跟季桐说,只低头小声解释说自己不想继续待在这儿,想去人间走走。
这副宛若失恋的可怜模样季桐哪里拒绝得了,踮脚用翅膀捧着江颂的脑袋用力蹭蹭,它豪气万丈。
“走,咱今天就走。”
打定心思的一人一鸭当即收拾了东西,而后江颂又花了些时间拜别老观主。
行至半路,季桐又从他的斜挎小布包里钻出个脑袋,神色有些奇怪,飞快看了一眼江颂后飘开视线,支支吾吾地问了一句:“我,听说你们的大师姐去世很多年了?”
彼时正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满山翠绿浸满了薄薄的雾气,打着一柄青色油纸伞的江颂面色微愣,反应了一下才慢吞吞地回道:“嗯。”
他问:“怎么了吗?”
“……没。”
季桐抓抓脑袋,头上的绒毛随着江颂走路一晃一晃的,许久,它又忽然出声。
“江颂。”
“嗯?”
“去看看她吧。”
这话叫江颂步伐微顿,压着眸光看向季桐,只是稍稍疑惑了一下,便很乖很乖的点了点头。
他想,那位叫苏念的大师姐,兴许是鸭鸭的老朋友吧。
所以行至玉山道观的弟子陵时,他变戏法似的,从身后掏出一束极为漂亮的野花,青草扎着,错落有致,打理得极为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