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头身的道童是通了灵的木偶,乖巧的点点头,与旁边的伙伴你一言我一语地说:“今天您离开后,先生给您新做了果脯。”
“给您缝了香囊!”
“晒了您的布偶老虎。”
“闻了您的衣裳。”
“然后出门了。”
没有李缘在,这些木偶胆子大了些,一个个像是小罗卜头一样拉着江颂的衣摆,笑着争先恐后地说:“先生说很想你。”
“他想要去见你。”
“他带了月季花。”
“尖刺被剪掉的月季花。”
此起彼伏的声音叫江颂有些好笑,心里猜想李缘应该忙什么事情去了,倒也没太担心,被一群道童簇拥着朝外走,根本没注意到他身后的茶厅怪异的扭曲了一下。
那是芥子空间损毁的象征。
在无人可窥探的另一面空间内,整个坠月居已经完全坍塌成了废墟,借着灵剑支撑身体的李缘浑身伤痕累累,裸露出的白骨叫人看得毛骨悚然。
喉腔中被血块堵住,他颇为艰难地喘着,余光瞥见落在地上的那株月季花。
已经被暴虐的灵力绞烂了,花瓣被碾成泥,脏兮兮的。
在他看过去的那瞬间,仅存的花枝也被碾成了灰烬。
李缘瞳孔刹那间缩成一个怪异的细点,眸中的戾气像是沁了血般,抬头和不远处的存在对视。
立如云松,神若古玉,素衣鹤氅地静立在那儿,淡泊静穆,犹如望不见底的寒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