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颂很乖地接过那素雅的乾坤袋,里面装着高高摞起的书,他表情苦闷了一下,听到许牧的话后又仰头笑笑。
“我知道,我认识你,修为很厉害,还是这次弟子院考核的第一名。”
这话叫许牧有些意外,开玩笑似的,说:“我以为你两耳不闻窗外事呢,都没怎么见你和其他弟子说话。”
江颂把乾坤袋收好,头也不抬地回道:“哦这样啊,主要是我先生不让我和其他人有太多接触。”
许牧自然是知道祭月仙尊对江颂的掌控欲的,听说这小妖怪连喝水吃饭都由着那人一手操办。
他目光晦暗了几分,压着眼皮看面前的小妖怪,见他从自己小布包里掏出了很多零食,一股脑地塞给他,嘴里慢吞吞的小声解释。
“我先生说我脑袋笨,容易被人影响,和别人说两句话就能把脑子里的知识忘得干干净净,害得他要重教,很麻烦。”
这样的理由听得许牧有些忍俊不禁,刚想安慰他,就见面前的小妖怪扭捏了一下,忽然压低声音朝他询问。
“他们说的薛栖和沈游是怎么回事呀?”
许牧滚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低头看着自己手里满满当当的果脯和零食,才恍然反应过来——
这是江颂给他的贿赂。
嘴角微不可见地勾了勾,他佯装疑惑地抬眸,“你不知道?”
说完他又摇摇头,压低声音,“算了,观主明令禁止不让讨论这件事的。”
“不让讨论?他们一个回家娶妻生子,一个外出游历,又没犯什么事,为什么不让讨论啊?”
江颂有些疑惑,见面前的许牧表情有些奇怪。
“先生是这样跟你说的?他——”
话还没说完,许牧忽然眸光微抬,正正和站在长廊上的李缘对上目光。
漆黑沉郁,压抑着的死气搅弄着极为诡异的血戾,面无表情地睨着许牧,宛如在看一具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