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段时间是江颂最黏人的时候,像是离了他就活不下去一样,每天眼睛都还没睁开就从被窝里钻出来到处喊“先生”。
某次观主过来请示他一些事务,不过是在茶厅中坐了一会儿,找不到人的小妖怪就急得不行,红着眼睛四处乱窜,鞋都没穿。
被道童领过来时一声不吭,但就是大滴大滴地掉眼泪,站在他面前也不说话,更不看他,李缘想要去拉他的手,但才碰到就被他赌气似地甩开。
旁边的观主惊得下巴都快掉地上了,李缘也顾不得什么,好声好气地哄着,一再保证不会再离开他半步,这才哄得江颂愿意给他拉手。
犟得跟头小牛似的。
后面观主不是没有提过,江颂这种情况,他们可以专门想出对策的。
其实也就是拐弯抹角地说可以走后门,放放水让这可怜的小妖怪过了得了。
这样对谁都好。
李缘自然明白,可那时他怀里抱着睡熟的江颂,对方清浅的呼吸就落在自己颈侧,一下一下地撩着那块肌肤。
鬼使神差的,他拒绝了观主的提议。
道观里的三千清规摆在那儿,总不能轻而易举地就被违背吧。
一个考核而已,江颂想考多久,他就教他多久。
现在同样,他已经等这个考核很久了。
一年一次,总觉得频率还是有些低,若是改成一个月一次……
“先生?先生?你在听吗?”
沉浸在思绪中的李缘眼睫微颤,回过神来就瞧见近在咫尺的江颂。
眸光清亮专注,像是世界里只有他一人似的。
指尖先前被江颂舌尖舔到的地方微微发麻,李缘呼吸乱了几分,移开目光胡乱应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