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人从医院送回来的时候,身上并不存在什么项圈。
江颂觉得周家没什么立场说谎,于是又马不停蹄的赶往疗养院,直奔昨天晚上的那个病房。
门才推开,浓郁的雪松气息扑面而来,可怜的小妖怪猛地呆愣在原地,不可置信地和里面的人对上目光。
是很久没见的夏侯晟。
他瘦了很多,眉目间沉着浓重的阴郁和自厌,脸色苍白如纸,撩着眼皮看过来时,漆黑的长眸中瞧不见任何光亮,沉闷得如同一具行将就木的尸体。
急匆匆赶过来的副院长擦了一把额头的汗,人还没靠近就扬着声音说:“昨天晚上这里就已经收拾干净了,并没有您说的那个东西……哎?殿下您怎么在这里?”
话说到一半副院长才瞧见里面的夏侯晟,一时之间被吓得大惊失色,这位可是属于高危看护的,怎么会单独出现在这儿?
这可算是重大事故,毕竟这位的身份和危险程度摆在这儿,一不小心丢帽子都是轻的。
副院长脸色发白,连忙示意下属去准备镇定剂,转头面上又笑得热切,才开口要说话,就听见夏侯晟声音嘶哑艰涩的问:“找,什么?”
他咬字有些奇怪,仔细看的话舌尖上还有血痕和伤口,裸露在外的皮肤也都不同程度的包扎着绷带。
这种老式的医疗器具已经舍弃很久了,只有在精神病院里会经常用到,覆在皮肤上,防止有自残倾向的病人犯病时无法控制的抓挠。
江颂曾经读过这样的文章,时间已经很久了,他脑袋笨,往往记不住很多东西,可如今看着那矗立在阴影里形销骨立的身影,那些文字像是变成了一座大山,重重压在他心脏上。
他莫名有些喘不过气来,嗓子眼像是堵了些什么东西,张了张嘴,却又挤不出声音来。
一直贴在他后面站着的陈行简目色阴郁到极致,他知道江颂被养在皇宫里,而面前的人又是天穹帝国的王储。
说不定两人就是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再看现在夏侯晟这副要死不活的模样,肯定是被江颂抛弃了,也或许是因为要死了。
啧。
贱狗。
陈行简焦躁到指尖发抖,被嫉妒撑涨的心脏似乎要烂在胸腔中一样,疼痒得叫人发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