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撩开眼皮,望着镜子里站在他背后的夏逾,勾唇笑笑。
“你以为我会怎样?为你哭天喊地,肝肠寸断?”
“别天真了陛下。”
江颂随手擦干净手上的水,转身踮脚勾住夏逾的脖颈,眼帘微压,眸光潋滟,笑得散漫而恶劣。
“你不是早就查清楚我的底细了吗?知道我是骗子,更知道我过往声名狼藉,浪荡不忠,可你依旧爱我。”
这有恃无恐的挑衅叫夏逾眸光晦暗下去,猝不及防地掐住江颂的腰身将他抱在盥洗台上坐着,按着后脑径直吻了下去。
带着几分惩罚意味,凶悍暴虐的攻城略地,浓郁的白兰地信息素席卷至每一个角落,甚至江颂舌尖都被唇齿碰触间勾出了一个小口子。
血腥味充斥的那一瞬间,他似是有几分不耐,拧眉抬手给了夏逾一巴掌。
力道不小,将他脸都给扇往了一边,得以喘息的江颂憋闷得脸色潮红,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对自己的挑衅只字不提,反而倒打一耙的怪罪夏逾。
“你是狗吗?!”
这种打骂对于夏逾来说,从小到大都不曾有过,从他出生那一天,权力的王杖就被家族塞至他手里,旁人对他说话都不敢大声,哪会像江颂,不舒服了便肆无忌惮地朝他发脾气。
夏逾该生气的。
他舌尖轻轻低了一下脸侧,漆黑的目光偏转至江颂身上,瞧见他那漂亮的小妻子唇色鲜红,皮肤白皙,水光潋滟的眸子含着怒火,呼呼喘着气,伸出舌尖叫他看自己的罪证。
那一刻,夏逾全身的火气都跑到了其他的地方。
他想,脾气坏又怎样呢?浪荡不忠,忘恩负义又如何呢?
他爱他。
即便他凉薄寡情,虚张声势,满口谎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