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永远都是这样, 兴趣来的时候逗弄一下,新鲜感没了就撒手不管,是不是即便我死了,你也不会有任何触动?”
沉哑的声音压着一丝闷颤的哭腔, 周松砚许是一宿没睡,散乱的领口不似平常那般扣至最上方,反而松垮的解着一两颗扣子,于是他脖颈上的疤痕便明晃晃的露了出来。
极为恐怖, 像是整个脖颈被撕裂过一般, 以至于现如今的医疗科技都不能将那里的皮肤恢复完整。
江颂不是一个合格的风流浪子, 相反,他胆小又老实, 所以在看到自己曾经的“风流债”敞露出他的“过错”时,他局促到手脚都不知道怎么放。
愚笨的脑袋甚至来不及思索他前一句话的内容,便急匆匆的表示:“我没有不管你, 我——”
“那为什么三年前对我不管不问?哪怕我快死在疗养舱中,打电话哭着求着你来看一眼我,你是怎么做的呢?”
周松砚猛地打断江颂,眼尾红得像是沁血,字字句句的诘问叫江颂越发愧疚心虚。
当初事情乱成一锅粥,周松砚打电话过来时, 他正在和陈行简吵架,那个疯子跪在地上逼着自己杀了他。
最后巴掌扇了,刀也扔掉了,陈行简脖子上也喇了个口子。
正是血淋淋且手忙脚乱的境地,扣在手腕上的光脑又响个不停,他仓促间不小心接通,周松砚急促惊恐的哭喘就冷不丁的从中传来。
“颂颂……对不起,你不要生气,对不起……”
“……我只是,很喜欢你,你不要怕我……我不是疯子……”
“别不理我好不好……”
浓重的哭腔断断续续,声线当中甚至可以听到血泡涌上喉腔破裂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