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则这个笨蛋毫无理由的发完火心里正虚,不敢多看人,生怕露馅,转头借着车窗的倒影小心翼翼的偷看陈行简。

他眼尾红得吓人,极为完美的一张皮囊覆着阴翳,松松压下眼帘,就着满手血吃了几颗药片。

缓缓嚼碎的声音在寂静中很明显,压抑的气氛平白让这点声响变得诡异又吓人。

江颂后颈发毛,缩着身体又悄无声息地往旁边挪了一点。

一直到家,他都没有跟陈行简说过话,这是系统先生教他的,说是根据《渣男行为手册》上来说,到手了的男朋友就如放在冰箱里的隔夜菜。

能吃,但不新鲜。

江颂要做的,是把这“菜”继续放在冰箱中,眼光放远,放宽,偌大的市场什么青菜萝卜没有,先薅一波新鲜的,没吃的才轮到那“隔夜菜”。

这很不道德。

所以江颂实施起来颇为心虚别扭,前一秒才气汹汹地甩给陈行简一个创口贴,后一秒就噔噔噔地冲上楼,把门掼得震天响。

任凭陈行简如何在门外低三下四的哄都不理人,反而窝在沙发中点开光脑,一口气同意了十多个好友申请。

做这些的时候他耳朵还高高竖着,果然,没过多久就传来了门锁被打开的声音,扑面而来的信息素浓烈到刺鼻。

他眼都不抬,握着光脑的指尖却紧张到不断用力,待人差不多快走到面前时,他又欲盖弥彰的按熄屏幕,聊天框里对面发过来的信息一闪而过。

有人在向他表白。

江颂没有拒绝。

陈行简脸色又白了几分,缓缓半跪在江颂面前,僵硬地扯开一个笑。

“怎么生气了?是因为昨天接吻弄疼你了对不对?”

他轻轻拉住江颂的手,狭长妖异的长眸沁满怪异的病热,怜爱至极的轻轻蹙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