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哭成这样了?”

郁叙白眉头微簇,指尖轻而又轻的碰了碰江颂的眼皮,心口妒忌得几乎沁血,面上却怜惜而疑惑。

“哭得这样可怜,受什么委屈了?”

江颂哪里敢说实话,抽噎着跟人撒谎,“我刚刚,想到了,一个很感人的,故事。”

郁叙白坐下,把小徒弟抱在怀中,轻轻抚着他的脊背给他顺气,故作好奇:“什么故事能让我们颂颂哭成这样呢?”

他哄着说:“讲给师尊听好不好?”

江颂哪里知道什么感人的故事,可话都说了,他又得圆回去,于是边哭边呜呜噎噎的说了小美人鱼的故事。

“有,有条小鱼,救了一个人类,然后……然后……哇啊啊啊啊啊。”

故事才开头,情绪彻底绷不住的江颂就直接哭了出来,他这辈子就没做过这么坏的事情,他愧对玉山道观的先生,更愧对昆仑神殿的道尊。

他是只非常坏的妖怪。

他要去找陆衔辞。

江颂一边大哭,一边想要从郁叙白怀中挣扎出来,可是被吓到的郁叙白哪里肯把人放开,整个人心都快这小祖宗给哭碎了。

他紧紧把人抱在怀中手脚无措地哄着:“别哭别哭,乖颂颂,别哭,没事的没事的,我在这儿。”

“好了好了,乖宝,有什么事情跟师尊说,好不好,无论什么事情我都会帮你解决的,别哭了,宝宝……”

“……你哭得我好难受。”

郁叙白呼吸滞闷,不断贴紧江颂,空荡荡的胸腔像是破了一个洞,风从里面穿过,凉得他脊骨发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