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别尘好像在生气。
可偏偏他语气又温柔至极,怜爱小心的把他托抱在怀中,像是安抚受惊的猫猫那般,一下一下抚着他的脊背。
“好了,乖乖,告诉我,为什么要偷偷躲在你师兄这里呢?”
江颂没有回答,本能的觉得危险,脸色微微发白,余光飞快瞥过那在废墟中一步步挣扎爬起来的陆衔辞。
后颈流下来的血染红了他的衣襟,微微发颤的身体站都站不起来。
他本来就处于突破状态,心神又被自己影响,以至于连江别尘靠近都没有发现,虚弱到连反抗都做不到。
不过陆衔辞这个人守着那所谓的君子之风,尊师重道得近乎执拗,大概在正常状态下也不会还手。
江颂心中轻叹,不忍心再看,收敛回视线时正好错过了陆衔辞望过来的目光。
血腥妒忌,粘腻痴热,没有一丁点理智之色。
差一点……
差一点就可以闻到了……
口腔中分泌了大量涎水,陆衔辞必须拼命吞咽才能使自己不露出什么丑态。
他完全思考不了东西,体内四处乱窜的灵气沾了血腥和欲望,逐渐凝结出心魔的种子。
只是谁都没有注意到,包括陆衔辞自己。
他死死盯着被别人抱在怀中的江颂,耳边嘈杂的尖叫像是针尖一样扎在他的脑袋中,他听不清那些低语,只是本能的觉得江别尘碍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