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颂面无人色,警惕至极的绷紧身体,在谢浔之颤着手急切的伸过来时,他像是见到了什么极为恐怖的存在,猛地起身把人撞开不要命的往外跑。

所有人都没预料到这一幕,因为过往的江颂即便再任性也从来没有拒绝过谢浔之,哪曾想今天却像是炸毛的猫儿一样,咻忽间便窜得影都不见。

“快!愣着干什么!快去找呀!”卑躬屈膝的大太监瞬间苦下脸,声音尖戾地催促着,惴惴不安的冲上去想要把摔在地上的谢浔之扶起来。

可挨近看清楚他的模样时,又毛骨悚然的顿立在原地。

“……唔……跑掉了……”

“不乖……太不乖了……”

怪异的呢喃粘腻而病态,微微上扬的语调古怪的颤栗着,四下蔓延开的寒气甚至凝出了细小的冰晶。

所有人声音被极端的恐惧死死压在喉腔中,瞪圆眼睛悚然至极的盯着那个一点点站起来的皇帝。

他伸手随意将银发捋至脑后,嘴角弧度轻轻扬着,指尖捋过发丝那一瞬间,发尾陡然垂至脚踝,柔顺华丽得犹如神明降临般,圣洁得不可思议。

然而待他撩开眼皮,虚无的凝向江颂离开的方向时,所有人都看清楚了那双眼睛。

那甚至不能称之为眼睛,青色的长眸狭长而妖异,不见瞳孔,不见眼白,只是琉璃一样的青色,像是天底下最昂贵的玉石凿成眼球嵌进入的一般。

是一种惊心动魄的漂亮瑰异。

此刻沁着水光,祂像是受不了般轻轻蹙着眉头,玉白的肤色上沁出潮红,对即将要做的事情兴奋到浑身颤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