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木眼底洇开血色,浑身轻轻发着抖,弓紧脊背无意识的伸手去扯自己脖颈上的项圈,直至边缘在皮肤上划出红痕,窒息的痛苦蔓延开来,那种抓心挠肺的恐惧才稍稍消减了两分。

但实际上楚木完全高估了江颂的脑袋,这笨蛋心里向来只能装下一件事。

系统开口之前他还在怀疑谢浔之造反这件事的真实性,系统开口之后他满脑子都是“完蛋了”这三个大字。

因为按系统所说,谢浔之大概还有一个小时就能找到这儿来,而他算算日子,从谢府偷跑出来至今,满打满算也有两个多月了。

简直无法想象被他抓到之后会有什么后果。

更重要的是楚木还在他身边,本来谢浔之对楚木意见就大,现在若是被他撞见这个“帮凶”,以后别说合作了,估计他现在就能提刀解决了楚木。

头疼不已的江颂慢吞吞的打开马车门,因为心里装着事儿,都没注意到楚木猝然放下的手以及项圈边缘沾到的血。

“小侯爷!”

他急切的凑过来,笑容有些僵硬,讨好道:“奴扶您下来透透气,可好?”

江颂环顾了一圈,发现四周被数影遮挡得黑漆漆的,也只能隐约瞧见三两个人在忙碌待会的休息。

没有人察觉到危险的降临,包括楚木。

不过好在他已经从云港逃出来了,没有落到青州码头那种人间地狱去,剩下的路,该他自己去走了。

江颂心下有了决定,扶着楚木手臂踩着木梯下来,在月色下骄矜漂亮得像只得意的猫猫。

不过这只猫猫没走两步就贴到楚木耳边,红着耳尖很小声很小声的撒谎:“……我,我想嘘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