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这个高高在上冷淡矜傲的上位者有了些手足无措的意味,动作僵硬的去碰了下江颂湿掉的眼角。
“……他情绪压抑得很厉害,甚至出现了点僵化的症状,所以每次用药前都要最大程度的激活他对情绪的感知。”
随着傅云霆解释,病房的门被随之推开,动作麻利的护士迅速靠近,但估计是因为面对高危病患实在是紧张,其中一个年轻的小姑娘动作间不小心碰倒了个药瓶。
“砰”的一声,玻璃碎在了地上,像是无形中荡开了一阵涟漪,波动触及到了理智空白的徐怀瑾。
他眼睫颤了下,抬眸时看见被匆匆关上的门,带起来的微风似乎夹杂着一丝细不可闻的甜香。
……是江颂。
徐怀瑾瞳孔在那一瞬间缩成了个怪异的细点,猛地转头看向玻璃窗。
什么也没有,什么也看不到。
可是,万一呢……
他呼吸像是沁上了血,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时猛地掀开被子赤脚踉跄着想要靠近隔离窗。
“颂颂……”
徐怀瑾声音哑得不成样子,没几步便被涌上来的护士死死拽住想要把他拖回去。
挣扎的男生脸色白得像个褪色的纸人,猩红的长眸蔓上水光,剧烈喘息着,惊惶至极的不断重复着:“颂颂,不能丢掉哥哥……”
“我错了,对不起,我该死掉的,对不起……”
颠倒且毫无逻辑的话语间全都是令人窒息的自厌,伴随着哭喘从传声装置中涌出来,像是石头一样沉甸甸的压在江颂心脏上。
他有些喘不过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