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哑的气音从哭喘中艰难挤出来,听得出来他已经在竭尽所能的平稳情绪了,但仍旧没什么作用。
江颂都怕他把自己给哭晕过去,于是好不容易找到个插话的间隙后便急忙安抚道:“我没有说分手呀,你别哭,先别哭,喘气,余琛。”
在这边干着急的江颂一边鼓着脸颊大口吸气呼气,一边语速慢吞吞的教他平复情绪。
“你像这样,跟着我,吸——气——,呼——气——”
“对就是这样,做得很棒,再乖乖跟着我来一次……”
他小心听着对面动静,重复了好几次后明显听出余琛呼吸顺了几分,额头都急出细汗的小妖怪这才长呼一口气。
坐在徐野给他洗头用的小马扎上,江颂缓了缓,这才很认真的跟对方解释道:“我不是故意不接你电话的,是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不小心把你点到黑名单去了,今天才发现。”
这个理由听起来很牵强,但余琛刻意不去在意这一点。
他靠坐在一地狼藉中,厚重的窗帘阻隔了大半光线,向来清冽冷淡的天之骄子,此刻如同病入膏肓的瘾君子般浑身簌簌发着颤,脸色惨白,长眸红得如同渗血。
骗子。
余琛死死捂住嘴以遏制过度的喘息,听着对面的男朋友小声哼哼。
“不过那天我真的有点生气,你亲的太用力了,还一直咬我,我的舌头都是肿的,骂人都是这样——”
“鱼鱼琛是个笨笨蛋。”
没心没肺的木头坐在洗头用的小马扎上,故意大着舌头说话去逗人开心。
可系统立马跳出来提示:【不要这么可爱,凶一点。】
江颂:“哦哦。”
他立马清了下嗓子,压低声音问人家:“你现在还哭吗?”
余琛声音还在很哑:“……嗯。”
那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