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的确是被气得不轻。
傅云霆眼帘低压,掩住其中的笑,不动声色的压平嘴角,示意:“卡拿着。”
江颂不想要那东西,因为他家里有一堆,可是不接着,又要拉拉扯扯好一会儿,所以他不太乐意的双手接过,下意识跟人说了声“谢谢”。
临走前还气呼呼的跟人道别,这才小跑着离开。
双腿交叠靠坐在椅子上的傅云霆目光不由自主地跟着,直至视线不小心瞥到不远处装饰用的花镜,他才突然惊觉自己是笑着的。
弧度勾得很浅,可那眉目处的愉悦却荡漾得明明白白。
略微愣怔一瞬后,他迅速敛了这份不得体,移开目光给自己找了个借口——
江颂是个笨蛋,为一个笨蛋发笑,是一件非常理所当然的事情。
傅云霆冷漠地喝了一大口咖啡,清醒而理智的又在心里重复——不过是个笨蛋而已。
舌尖卷着满口的苦咽下,他目光瞥过助理放在桌子上的录音笔,平静地吩咐道:“剪辑后拿给傅怀瑾。”
对此跑远的江颂一无所知,他电话之前因为上课,一直开着静音装在兜里,满心满眼的跟着系统导航去找走丢的徐野,根本没注意到不断亮起的屏幕,信息和电话就没有停过一刻。
现在时间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了,连轴转的江颂疲惫到焉哒哒的,给刘韵他们发了消息后便独自朝着小巷里面走去。
系统先生跟他说过的,里面没有危险,也被打扫得很干净,就是被周围的住户放了些杂件,小心一点就没事。
天上的月亮已经爬到了正中央,绸带般的月色将周围老旧的平房剪裁出高低不平的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