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后一步的江颂脸色有些泛白,正揪着他的衣角怯生生的看着他,眸底藏着的惊诧和恐惧明显得不能再明显。
他在害怕。
这个认知猛地砸碎了徐怀瑾的所有怒火,取而代之的,是几乎快把他淹没的恐慌和不安。
“哐当”一声,徐怀瑾手中的棒球棍因为手指僵硬一时没拿稳掉在了地上,徐家保镖眼疾手快的赶紧把那东西捡起来拿远。
江颂见状终于松了一口气,连忙想要让开给医护人员腾位置,但才松手就被徐怀瑾给重新拽住了手腕。
“颂颂……”
徐怀瑾声音嘶哑艰涩,猩红的长眸沁上水意,急切的凑上来连声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那样的,我只是——”
他情绪起伏得厉害,身体像是承受不住,连着呼吸也混乱不堪,以至于话说到一半便弓着脊背喘了好几声。
整个人颤得像是快要碎掉般可怜。
江颂看不得他这样,连忙挨近拍着他的脊背,语调慢吞吞的安慰道:“没事没事,你别着急。”
他学着以前鸭妈妈的模样,踮脚艰难的拢着徐怀瑾的头,让他靠在自己颈窝处,声音很轻。
“哥,没事了,秋以寒已经走了,别生气。”
徐怀瑾没有说话,只是埋在江颂颈窝里,喘息声越发急重,轻颤的指尖攥住江颂后背的衣服,手背上青筋绷紧凸显。
一直缓了许久,他才终于抬头,湿漉漉的长眸中满是愧疚和怜惜。
“是不是被吓到了?”
“……有一点。”不太会撒谎的江颂回答得很老实,但又怕面前这老好人钻牛角尖自责,于是便掐着指尖在他面前晃了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