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攥紧酥麻发颤的指尖,压着气息轻轻喘了一下,似是负荷不住胸腔中过于庞大炙热的喜爱一般,许久,才故作波澜不惊的应他。
“……嗯。”
闻言的江颂松了一口气,这才注意到他那边喧闹的人声,不由的随口问道:“你在干嘛?”
他话才说完,电话那头便传来急匆匆的催促:“余琛!余琛!!你在那儿偷什么懒呢?小心我告诉老板娘啊!”
嚷嚷的声音粗粝得像是只鸭子在叫一样,难听得很,满腹牢骚又难掩嫉妒的喊道:“八号桌点名道姓要你上菜。真的是,都来这儿打工了,还整天揣着副清高样,也就只有那群眼界浅薄的女学生会瞧得上……”
后面那句碎嘴虽然压低了点声音,可还是能让人听得明明白白,就连电话这头的江颂都没落下。
联想到余琛沉默寡言的性子,正义感爆棚的江颂立马蹙眉,“他是不是经常欺负你?”
余琛闻言撩开眼皮,古井无波的长眸像是浸着层死气,他随意的靠在墙角,左手还没放下来的水果刀利落的转了个方向。
在那公鸭嗓惊悚的注视中,漫不经心又戾气十足的作势要朝他走过去,把那人吓得怪叫一声,大惊失色的拔腿就跑。
“啪。”余琛随手将水果刀丢回原处,
他只是过来放个东西而已。
若无其事的重新压下眼帘,他声音放得有些轻,犹如饱受委屈又要强装无事般应着江颂:“……没事。”
这怎么能叫没事呢?
江颂怜惜不已,他知道余琛家里困难,母亲生病住院,妹妹还在读书,他自己学医,时间本来就没多少,全家的日常生活支出完全是靠着他的全额奖学金和四处兼职赚来的钱。
他会喜欢上徐怀瑾,也是因为那心地善良的贵公子听闻他的家庭情况后,悄悄大幅度提高了奖学金,以着一种委婉而不伤自尊的方式帮助了他。
徐怀瑾是个好人,余琛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