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女阿姨带着他走了一条很长的走廊,离那扇雕刻着天使雕塑的大门近一些时,修女阿姨突然回过头。

她焦急的神情含着一些裴言看不懂的悲伤,她拽过裴言的肩将他从长廊拖到无人的草坪,这里离孤儿院门口很近。

裴言从来没有见过修女阿姨这么粗鲁,她担忧地四处看了看,然后用意大利语对他说了一句话。

那句话翻译过来就是“快逃。”

修女阿姨是意大利人,他们同年进孤儿院,裴言算是被修女阿姨看着长大,所以懂一点意大利语。

直觉告诉他修女阿姨不会害他,所以他离开了。

也是那天,他知道其实修女阿姨就是他的母亲。

可是他除了孤儿院外根本没地方可去,只能在街角窝了一夜。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的时候,从孤儿院的方向,来了一个盖着白布的手推车。

推车的是在孤儿院厨房工作的汉斯,他两眼无神地推着车,似乎是没睡醒就被叫起来干活了。

他没有注意到裴言,但裴言却注意到了他白布下盖着的东西。

人。

车行路过裴言的时候,轮子轧到石块颠簸了一下,白布下盖着的人手垂了下来,露出了食指还带着血的绿松石戒指。

裴言瞬间瞪大了眼睛。

修女阿姨。

是因为他么?

裴言望向了孤儿院的方向。

如果真是因为他,那这群人还真该死呢。

裴言偷了一把刀,又回到了孤儿院。

他顶替了被带走的男孩,被送到了院长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