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随着安左一天一天长大,他逐渐发现,他童年对安右的恐惧其实大都源自自己的内心戏。

这个姐姐其实也没那么吓人,但她不爱搭理自己是真的。

在父母失踪之前,安左是很少和安右说话的,或者换句话说,安右跟谁都不爱讲话。

他就记得,爸爸失踪那晚,他在床上哭了很久的鼻子,他怕爸爸像妈妈那样一失踪就不会回来了。

那晚下了大雨,雷声淹没了他的啜泣声。

然后,

姐姐敲开了他的门。

那时他们才十六七,安右依旧是那副死鱼脸,明明还不及他高,却有着成人的淡定。

“从明天开始,我就是你的监护人。不过我可丑话说在前头,我和爸妈不一样,你最好不要对我抱有期待,觉得我会像爸妈那样惯着你。”

“所以——”

安右冷脸扔给他一包纸抽。

“不准哭!”

这一句不准哭,又让安左找到了儿时的感觉。

对,就是这个表情,原来他小时候害怕安右不是因为内心戏。

并且安右也没有食言。

从照顾他开始,她是真的非常严厉。

上到饮食起居,下到衣食住行,安右都有一套严格的执行规则,假如安左不照做,她是真的会骂人。

起初安左还会不服,但在自己一意孤行总是吃亏之后,他又不得不听安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