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开始颤抖,纳兰绯玉的神色随着夏妍的告白而有所涣散,他含着哀恸为夏妍拭去眼泪,那动作里有着的,是他最后一丝温柔。

“太子不用爱我,就抓紧一切时间,抓紧一切时间去完成自己的梦想,听见了吗?”

“好。”

纳兰绯玉的话让夏妍泪流更甚,却无法不答应他的话。

许多事从一开始就早已有所注定。

从她在甲板上喝下那瓶忘情水时,她和小玉之间的鸿沟就已经拉开了。

而说完,纳兰绯玉终于将瓷瓶中的忘情水送入口中,一饮而尽。

忘情水一入腹,纳兰绯玉眼前立时浮现出过往与夏妍发生过的一幕幕。

在巨轮时,她火急火燎来到后厨,扬声说出的那句“刀下留鱼。”

被浪卷走时,他穿过湛蓝的海水奔向她,将她带到礁石岛,细细端详她被海水浸湿的容颜时,嘴里还在呢喃着那句:“太子,没有把我做成生鱼刺身呢。”

遭遇水母怪时,饶是那么贪生怕死的一个她,竟然有勇气与水母怪硬碰硬。

如此桩桩件件,都在纳兰绯玉脑海如过眼云烟般吹过,那样深刻,那样清晰。

夏妍热烈又美好,她就这样用她身上的光,一点一点将来自深海的他融化了。

那一刻,纳兰绯玉心中对夏妍的的爱意达到了顶峰。

但紧接着,一股如潮的水般的冰冷袭来,这种冰冷一点一点侵蚀着纳兰绯玉的爱意。

最终,当最后一丝对过往的爱意也被这冰冷侵蚀,纳兰绯玉手中的瓷瓶“咣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眼底的情绪从复杂到渐渐单一,纳兰绯玉将眼眸转向夏妍,他不解的看了看夏妍,然后又望了望四周,迷茫的问出了一句:“你是凤渊国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