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夏妍还没有从宫中单搬出来住,又一次夏妍被夏之乔欺负后,小栗子忍不住问她:“太子又不是自己想当太子的,她干嘛那么欺负你?”
夏妍脱掉自己被夏之乔甩得满身墨汁的衣服。
憨憨的对小栗子笑:“我是姐姐,她是妹妹,之乔她心地其实不坏的,只不过是因为母皇硬抬我到太子之位,心里气不过罢了。”
小栗子把脱下来的衣服放进木盆里,“可是太子这件衣服是女皇刚赏赐的诶”
——《小栗子的日记p125》
夏之乔躺在地上没说话。
夏妍本来也没指望她会说话,便自顾自开口道:“夏之乔,我对你一切的忍让,除因太子之位对你的亏欠之外,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我是姐姐,你是妹妹。”
姐姐,妹妹。
夏之乔在心中嗤笑,她与夏妍早已反目多年,在她心中夏妍早不是她姐姐了,她在夏妍心中又怎么会是妹妹?
虽是不信,夏之乔依然没说话,选择静听夏妍狗嘴里还能吐出什么象牙。
夏妍双手环抱,若有所思将目光瞟向很远的地方。
“夏之乔你知道吗,很多时候过度站在是非制高点去谴责别人,非但不会加重人们对你的愧疚,反倒会减轻人们的对你的愧疚。”
“这样做时间一长,人们不仅不会愧疚了,甚至还会庆幸当时对你的伤害。”
“你胡说!”
听出夏妍言外所指,夏之乔似是被扯痛了神经,她立即从地上站起来,“可是凭什么?立太子一事本就是你们对不起我,难道我宣泄不满还成了不应该了?”
夏之乔噙着泪,几乎是歇斯底里的把话喊出来的。
尖锐的声音穿梭在人们之间,在众人都没察觉到的地方,那被纳兰绯玉扭断脖子的尸体,似乎是动了一下。
“没有人不让你宣泄不满。”夏妍平静的纠正,“正因为大家对你有愧,事事对你迁就,才让你一步一步把自己从受害者变成了加害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