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月栩这声斥责一出口,还坐在马车闭目养神的棠溪彦立马睁开眼来,倒是给一边的小栗子吓了一跳。

返程时是小栗子与棠溪彦和甄剑同乘——小栗子实在碍不住纳兰绯玉一番威逼。

“棠溪公子,你醒得好突然呀。”

现下这马车里只有她与棠溪彦两个大活人,甄剑为了疗伤已经躲进赤练剑里了。

似是因为棠月栩的警告,棠溪彦面容中,忽然间生出了一道极森然的厉色,又很快平息。

“棠溪公子你”小栗子被棠溪彦这转变吓了一跳,棠溪公子一直是出了名的温柔,刚才那个微表情都不像他了。

并且她突然有种不知从哪来的直觉——她并不是第一次见棠溪公子这样。

棠溪彦温柔的对她扯起嘴角,“你就是妍妍身边的侍女对吧?”

更奇怪了,棠溪公子明明早就知道这些。

不过小栗子面上还是稍显热情的对他点头,“是的呢,棠溪公子。”

语罢,她不安的拍了拍身旁的铁剑,“喂喂喂,你快醒醒呀。”

铁剑毫无动静,就跟死了没两样。

马车行到一处不平石子路开始颠簸,恰如小栗子此刻的心境。

她现在好后悔当时为什么要答应纳兰公子换位子。

棠溪彦完全没察觉到小栗子的转变,又或许察觉到了但并不在意。

他淡泊如许的伸手提起面前小案上的茶壶,袖口不知不觉间滑落,露出他苍白纤弱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