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江棠就是江棠,过去如何已经过去了,至此,便是新生,重新开始。

江棠眼睛起了雾气,她回抱住付婉清,轻声道;“谢谢,爸妈。”

“和爸妈就不说谢了。”

付婉清捋了捋她的头发,看着儿子紧紧牵着棠棠的手,她一下把人轻轻的送了过去,沐庭州握紧了些老婆的手,黏人的没眼看。

提及老夫人,那是在半个月前,她过世了,因为被送去了于家,老夫人自然过的不再舒坦,没了沐家,于家人对她也不再上心,她就这么一日过一日,闹了不少次,身上落了不少病根,如今一下就爆发了。

到死都是被那群娘家亲戚嫌弃的。

老夫人或许不明白,她尊敬敬爱的兄长和弟弟,还有多番照顾的亲戚们,竟没一个人愿意在最后时刻送她,或许是人到死前终于醒悟,明白自己错了,她将名下的财产都分给了沐家的三兄弟,甚至连知知都有一份,可惜,不会再有人稀罕了。

于家的重男轻女养出的女儿嫁进沐家得到了所有人的爱,但那自幼缠在她身上深深束缚着她的思想是根深蒂固的,她摆脱不了,更甚是她也不想摆脱,这样的思想侵蚀让她麻木让她一昧的去讨好去贡献,她或许知道自己错了,或许明白自己的过错,但她不敢去承认,也不愿意。

活了那么长的时间,实际上也不过是想要证明,她对于家的讨好是有用的,想证明要于家重视她,她是女儿,但也是有用的,希望他们认可她的价值,可是没有,那样的家人又怎么会认可她?他们只是想吸血罢了。

老夫人可怜,她因为这样的思想被残害了一辈子,但她更可恨,因为她,伤害了她的丈夫,她的三个孩子,甚至她的孙子,还有曾孙,她一人毁了所有人,但现在,她也没了。

大抵是因为遗嘱,沐正则依旧厚葬了她,但没和老爷子合葬,盘旋折腾了整个沐家几十年的人,终于离去。

沐庭州是心情复杂的,他恨所谓的奶奶,也憎恶她,因为她不仅一次想毁了他的家,当她真的死了,恨意却骤然消散,但也不会同情她,一切都是她应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