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棠垂了下眼眸,在昏暗的路上好似看见了一盏突然亮起来的路灯,在呼唤着她往前看看。

付婉清离开后,江棠上了二楼,进了书房,打开了那个一直没有动的箱子。

孤儿院的全部东西。

有关宴故意拿来的,也有沐庭州收集的,不多,就一个长宽都是一米的箱子。

上面有一个破烂衣服做成的抱枕,几个残破的芭比娃娃,衣服破破烂烂的,几张照片,但脸不算清晰,但能看出来是她。

还有几本沾上了泥土但已经发黄发旧的本子,上面工工整整的写着‘江棠’两个字。

‘你没有名字,那你想叫什么?’

‘姜糖,我就叫姜糖。’

本子的后一页附上了一张字条:‘那是我年少时收到的最甜的一块糖果,我想用它起名代表我往后的人生,哪怕辛辣皆有,我也终将会跨过山海,找到属于自己的糖果,获取更多的甜。’

模糊的记忆在脑海里浮现,一个四十岁的中年女人,几个将近五六岁的孩童,他们每人手里都拿着一块发硬的姜糖,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笑。

江棠脑袋有些乱,她放下了本子,上面掉下了另一张字条。

‘但我不知道的是,有人希望我如同江海般宽广,犹如鲜花般粲然成长,至此,我名为江棠,心似江海,灿若海棠。’

‘啪嗒’的一声,手中的本子掉进了箱子里,那还有几个生锈了的铁制文具盒,上面还画着几只当年流行的‘羊羊动画’。

江棠心微微疼了一下,那由几件破烂衣服制成的简易的抱枕瞬间勾起了她过往的记忆,在孤儿院被打骂为了能吃饱而变的嘴甜讨好护工,她依旧能看见那个才四岁的小女孩躲在角落里哭着求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