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妈妈没有送他来学校,他又和以前一样被误会没有妈妈,他们是不是也会和曲洋一样嘲笑他,沐言知有些唾弃自己的阴暗,像是躲在角落里的老鼠在冬天好不容易得到了一点偷来的烛火,又害怕被主人家发现,活的战战兢兢。

电话手表突然亮了一下,沐言知藏了藏手,然后去了个没人的小角落。

江兴邦。

这个号码,沐言知一辈子也忘不了,他们拿着玻璃往他脑袋砸的画面在一遍又一遍的播放,他不明白,权势有这么重要吗,明明是留着相同的血的亲人,他们却能毫不犹豫的杀了他。

他直接挂断了电话,眼睛泛起了红色的血丝,心中的戾气越来越重,他想杀了他们,都杀掉,他们都是该的,沐言知滑坐在地上,大口的喘气,心里疯狂的想法压的他窒息,他颤抖着手拿出了那张藏在衣服里还有些皱巴巴的全家福。

他眼睛湿润,沐言知赶紧抹了抹泪,拼命的睁大眼睛,照片却越来越模糊,眼前一片红色,什么都看不清,朦胧中有人过来,但手里拿着刀一下一下的砍在了他的脑袋上,他抱着头缩在地上的角落,不肯放开手中的照片,像是掉进了水里被水草夹住,根本挣扎不了。

握着砍刀的人脸逐渐清晰,与手中的照片交叠,是江棠,沐言知眼中再次出现了怨恨,不喜欢他为什么要生下来,不如一早就掐死好了,那些画面在让他恨江棠,妄图指使他去杀了他们。

沐言知赶紧掀开衣服,手腕上的刀伤已经结疤,他使劲的扣,将刚结的痂扣了下来,他拾起了地上的小石子找出尖锐的一面使劲的在伤口上划着。

‘别恨妈妈,沐言知不许恨她,妈妈她什么都不知道,她只有你了,她什么都不知道的,你不能恨她,要照顾她。’

不是不喜欢他,妈妈只是第一次成为母亲,她也还小,沐言知一遍遍的在心里念着,那股恨意犹如温度一样慢慢的降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