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棠这下不能装听不见了,微微抬头,眼睛还有一点红,怯怯的带着商量的语气说:“我……我就在这里好不好。”
云浅眼神有些凉,幽幽飘向她:“你说呢?”
纪棠朝穆修然身边挪了挪,求助的目光看向他,眼里的依恋是他之前从来没看见过的。
以前这样的待遇只有云浅才有。
感受到纪棠的目光,穆修然才慢悠悠看向云浅,视线落到她手上给纪棠准备的汤碗,顿了一下,才道:“这么凶做什么?纪棠都被你吓到了。”
他把自己手里的汤碗递给纪棠,漫不经心擦拭着滴到手上的汤水:“她是一个独立的个体,有自己的意愿,想在哪就在哪,不用征求任何人的意见。”
他的视线从云浅身上一闪而过,这个“任何人”指的是谁不言而喻。
他微微起身,长臂一伸,云浅还没反应过来,手里给纪棠盛汤的碗就被拿走了。
穆修然姿态坦然自若,还有功夫回看一眼身旁的纪棠:“看什么?还不快吃?”
纪棠懵懵懂懂:“啊哦。”
云浅真想把纪棠揪过来打一顿,蠢兮兮的,看不清谁好谁坏,错把豺狼当好人。
纪棠这边却苦着脸不停用筷子戳手里的汤,这份原本是穆修然的,分量要大很多,她饿着肚子都吃不了,更别说之前还吃了那么多东西。
她勉强把蛋花挑完,喝了几口汤就吃不下了。
穆修然端起汤吹了吹,轻抿一口,虽然落魄但动作间依旧保持着豪门贵公子的优雅与教养,下摆的衣服突然被扯动了一下,悉悉索索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不用想就知道是谁发出的。
他头也不回,等纪棠的动作越来越大才大发慈悲回了个眼神:“怎么了?”,然后就见纪棠捂着肚子扭扭捏捏:“……我吃不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