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棠用力揉了揉眼眶,一丝水光在手背上晃过,又被擦干,仿佛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她想哭又生生忍住,因为她知道这里没人会安慰她,没有人心疼她的眼泪,最多经过的人向她投来疑惑的一眼,又脚步匆匆抛之脑后。
不知走了多久,不知走到哪里,纪棠累了,游魂般坐到街边的长椅上,用空洞的眼神盯着来来往往行人。
大家都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可纪棠不知道,她没有家了。
她是没人要的孩子。
纪棠的目光飘忽不定,忍住喉咙里得哽咽,感受冷风吹在身上的感觉,不仅身上是冷的,心也是冷的。
不行,她不能就这样接受现实的,她不接受以后的自己是现在这样像个丧家之犬,没有人爱,没有人管。
得想个办法,爸妈现在肯定还不会原谅她,哥哥也不在国内,也不想让朋友看笑话,毕竟以前都是被她们捧着的,如今自己跌入尘埃,还不知道会遭受什么了冷眼和嘲笑呢。
一时之间竟想不到一个可以依靠的人。
纪棠内心一阵悲哀。
突然,不远处一个醉醺醺的人被扶着进了前面的一家酒店,吸引了纪棠的注意,因为那人不是别人,正是江屿洲。
江屿洲今天是来参加朋友的一个聚会,都是平时玩的比较好的哥们儿,喝的有点嗨了,现在脑子还有点迷糊。
好在朋友还有点意识,安排人把他们安顿好了。
纪棠见江屿洲意识不清楚的样子,从长椅上坐起来,她咬紧下唇,眼底闪过一抹挣扎,最终化为坚定,往江屿洲那个方向走去。
纪棠小跑了几步,在酒店门口将他们拦住:“等等。”抓住江屿洲另一边胳膊,微微喘着气说道:“把他交给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