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青临垂下眼眸,嗓音沉闷压抑的问道。

“………缈缈抚琴时,祈千尘可在一旁?”

祈白:“?”

这是什么意思,宣平王和千尘是有什么渊源吗?

祈家在越国是世家大族,皇家举行宴会,千尘自然也在受邀之中,并没什么奇怪的。

“千尘自然在一旁观赏。”

祈白肯定的回答,皇室宴会,世家子弟自然应邀出席,缈缈为自己父皇母后献艺,其他家族的子弟和贵女自然也都在场的。

季青临听到后,凄惨一笑,这几日与缈缈的相处,让他误以为两人如今只差水到渠成,原来只有他陷入两情相悦甜蜜恩爱的假象中,无法自拔。

当日,他提出缈缈为他抚琴的请求,缈缈拒绝了他,是不是因为心中已有抚琴之人,不愿再为第二个男子抚琴。

是啊,他怎么会忘记祈千尘在缈缈心中的地位呢。

他大手紧紧握紧拳头,青筋绷起,脸色苍白,几乎有些站立不住。

他从一开始不是就知道吗?她的感情那般纯粹,深重,浓烈,只因他的强求才有了如今这般结果。

他安慰自己不要在意,缈缈没有错,但他还是会痛啊,痛的他几乎无法呼吸。

一叶障目,季青临已经深陷局中,已经不可能理智的看清楚,他只是觉得这事儿对他来说有些残酷。

他甚至想回到缈缈没认识祈千尘之前,那样他是不是有机会让缈缈爱上他呢。

季青临内心充满无措,他不知道该用什么神情去面对缈缈,他甚至后悔多此一问,他怕他克制不住对缈缈发脾气,更怕缈缈不管不顾绝情的远离他和孩子,到那时,他连如今虚假的美好都无法维持。

他好想问问缈缈,究竟是怎么看他的,有没有在意过他,哪怕一点点儿,季青临眼眸赤红,隐忍着起伏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