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着头没回答，姜笙便知道自己猜对了。

想到什么，姜笙忽然环胸冷漠地看着他。

“你小子藏挺深啊，跟我玩白切黑？看着我一直哄你是不是偷偷笑话我呢？”

祁栩抿抿唇，忽然抱紧她，高大的身体几乎将她整个人包裹，头甚至埋在她颈侧不停蹭着，像只等待主人回家的猫儿。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只是想……让你对我的好坚定一点……”

姜笙由他抱着，但也没有什么好情绪。

“在想要别人的爱之前，你有想过自己凭什么吗？”

抱着自己的手忽地松开，瞳仁中细碎的光融成几滴透明的泪，是不必依靠光也能看清的难过和痛苦。

他眼睑透着红，眼睫轻颤时像是受了极大的委屈。

姜笙一时语塞。

现在她终于明白男人看林黛玉流眼泪什么感觉了，她一个女人都受不了。

“现在，你离我远一点，我不想跟一个我真心相待却把我当作玩具的人待在一起。”

祁栩慌乱地扶住她的肩，试图解释：“我没有！我是恨过你，但你心跳停止的那一刻我就已经不恨了，姜笙，我现在只想对你好，我再也不会做让你讨厌的事了。”

姜笙轻笑了下，脸色阴冷：“是吗，如果我没有为你去死，你是不是就要带着对我恨离开这个世界，祁栩，你在我把你当孩子的时候做了大人，却又在做大人的时候选择了任性。”

“如果真的那么恨我，你大可以一开始做出一副讨厌我的样子，由我这个被你恨的人来选择弥补或是远离。”

“但你偏偏用你真实到我分不清的面孔得到了我的真心，然后告诉我，你只是在玩我。”

“现在你又告诉我，想对我好，祁栩，我该信你吗？你又拿什么让我信你？”

看着他双手失力地垂下，眼神渐渐变得恍惚，姜笙又眨了下眼，定定看着他：

“祁栩，你知道你的一切行为是什么吗？”她自问自答：“是胆小鬼，是懦弱，想要却不敢要，想说却不敢说，想爱又不敢爱。你已经分不清自己到底在做什么了，现在对我的承诺，依然会在某天的一点不确定上产生怯懦的行为。”

“所以，我和你从现在开始归零，谁也不亏欠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