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栩垂下眼,嘴角带着适合他的微笑。

“是吗,以前你的身边不是有很多人保护吗,怎么还需要你自保。”

姜笙沿路给一些没死透的狼人补枪,不甚在意地回答:

“如果有很多人保护,我怎么会被卖给你父亲,那些只是来监视我的人而已,他们只需要找到我的错误,然后告诉我父亲,我就会受到一些恶心的惩罚。”

祁栩一怔,微闪的目光裹挟部分道不明的情绪。

走了一半,姜笙突然想起什么,惊讶地回头打量起他来。

“你怎么…不怕日光?”

祁栩微微一笑,抬手挡住一半的眼睛抬头望天。

“是啊,我怎么不怕呢…”

清晨的风吹动他额上的发,半眯着的眼让他看起来像只懒倦的猫儿,在尽情地享受日光的照耀。

姜笙眨了眨眼,踮起脚。

片刻,两只带着血腥味的纤长手掌从他眼前覆下,替他挡住已经让他感到不适的光。

“阳光很好,但不能太贪心,会受伤的。”

手掌下的眼睛缓缓眨了两下,垂眸看着替他挡光的女人。

她笑容太过刺眼,毛孔中散发的温柔仿佛与生俱来,一如当年在泥泞的小巷里对他伸出手的那个人。

黑暗中呆久了的人,总是会渴望看见阳光的,就算这光会灼伤自己,还是会忍不住试探着伸出手去感受。

不过,渴望可以,可不能因此抛弃陪伴自己的黑暗,奔赴不属于自己的光。

“是,会受伤,我先回去了。”

他轻轻推开她的手,面上突然闪过一丝淡漠的神情。

姜笙看了眼自己还举在半空中的手,蹙眉:这家伙,好像心事挺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