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魇另一只眼睛露出了机械该有的状态,是纯黑色的,没有眼白,“你一定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把我的眼球抠出来的。
我身体一半的血肉,都被他们拿去做实验了。
失去的血肉,就用机械代替,勉强支撑这具身体,像个怪物一样活下去。
可即便如此,
即便我答应每天都自己切割一块肉给出去,让他们做实验,可他们还是执着于解剖我。
一点活路都没给我啊。”
时魇操控着机械手,机械手上每根手指都变成了利刃,甚至可以旋转,延长,他向姜笙展示着,好似一点都不在意自己变成半机械人这件事。
“不过,都过去了,”时魇苦笑,“现在的我不用每天都那么提心吊胆,害怕自己被解剖。
也不用每天都被割下一块血肉,更不用承受安装这些机械的痛。
我一点也不可怜,更不需要别人心疼。
因为,
现在轮到,我让他们恐惧了,我经历过的,都会让他们经历一遍。
曾经孤立我,霸凌我,骂我小怪物,把我当皮球踢,踩断我手骨,用尿灌我,将我的头冲进马桶里那群人,
都被我一一解决掉了。
我不会再听父母的,我不会再承诺,不会再求着他们给我一条活路,不会再向他们保证我绝对不会杀人,甚至用自残的方式来压抑自己杀人的欲望。
都不值得!”
听着时魇的自诉,姜笙找准他受伤的点,继续攻心,“你受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