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了……”路阎京低下头,闭上眼睛,捏着她的贴在脸颊处,身体似乎在因为她的话而轻轻抖动,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控制内心的那种无能为力的暴戾和绝望。

江时漓笑了一下,捧起他的脸,与他四目相对:“还是想和你说一句对不起,我们的婚房才住了几天,我就这么严重……知道这对你是一个挺大的打击,毕竟我好不容易才有点喜欢上你。”

两人额头抵着额头,鼻尖蹭在一块,她和男人的唇就只剩下最后一点点单薄的距离,可两人都没有再往前一步,气息若有若无的交缠。

“我可能真的喜欢你。”她轻声开口,或许都不知道那到底是喜欢还是爱,第一次想要主动开口告诉他,“但我不会被这种东西杀死。”

男人如同野兽般猩红的眸子已经再没有往日里的攻击性,除了心疼,泛上的情绪,究竟是恐惧还是亲耳听到她真心话的激动,他已经没心思去想了。

那双深沉的眼,深深地看着她。

“都会过去的,我们可以一起走下去。”她摸摸男人的脸,“对吗?”

说完她已经一口喝下了药。

她嘴角溢出的鲜血,路阎京的心脏狠狠下坠,江时漓说得乐观积极,他却清醒地知道,她早就已做好九死一生的准备,甚至离开他。

江时漓从来就没有变过,如果是他,也会做出和她一样的选择。

涌到喉间的苦涩被他强制咽下,低头,在她唇上几近虔诚地亲吻了一下,替她吻去那丝血迹,把人抱在怀里,安抚道:“对。”

都会过去的。

身体上的痛苦从来不是他们之间最大的阻碍。

江时漓喝下解药,只感觉喉咙里火辣辣的刺痛,身体连同五脏六腑都仿佛要被撕成碎片,上一秒还在冰天雪地,下一秒就已经坠入无尽深渊,她在男人怀里痛得面容煞白,捂着胸口开始打滚,只不过几分钟,冷汗都已经打湿了她的发丝,身上每个角落似乎都不断有尖锐的东西在往骨头血肉里钻。

痛得四肢痉挛,努力把自己蜷缩起来,缩在他怀里,狼狈至极,毫无生气。

男人的手像铁掌一样,在她快要忍受不住的时候依旧稳稳托着她,眼底深藏的执拗与血色随着怀里的人一点一滴开始不可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