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胸前别着一封信。
夏舒意伸手取下,回到车里,凌越小声问她:“是什么?”
“一封信。”
“亲爱的陌生人,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应该也看到了我的尸体。
如果可以,麻烦你,将我埋葬或焚烧,我不想变成门外那些怪物。
不必为我难过,末日已至,与我而言,死亡亦是解脱。
但我仍然祝愿现在还活着的人,能平安度过。”
这是一封遗书。
夏舒意不知怎么办,埋葬?前后左右看,都只有钢筋水泥。焚烧?这大雨倾盆,什么火也烧不起来。
突然,凌越看到不远处,有一辆撞到墙上的车子,车门大敞,应该是车主人当时弃车而逃了。
“不如我们把他挪到那车里去,关上门,也不会被其他东西打扰了。”
那人的全身已经粉碎,夏舒意和凌越一人抓一头,像是抬着一个软软的水袋。轻轻把人放进车里,摆一个舒适的姿势,就像是睡着了一样,平静安详。
做这件事的时候,夏舒意心里很平静,就像是送走了一个多年的老朋友。他的信里展现出的豁达与善良,令人动容。
再次启程时,夏舒意恢复了往常的状态。杀人后的自我怀疑与害怕,都被那封信抚平了。这个世界上有人为了一己之欲,以残害分食同类为乐;也有人死亡前,仍给予世界上的陌生人最大的祝福。
她无法成为具有强大奉献精神的救世主,但也会保持自己的内心,尽可能地去做一个有着自己小小私心的善良的人。
“凌越,其实我也有空间。”
“我知道。”
夏舒意震惊:“你知道?!”她不可置信地盯着正在开车的男人,他的嘴角微微上扬:“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