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

“我怕我会渐渐变成一个视人命如草芥的人。”夏舒意眼神空洞，“今天杀那个人的时候，我心里竟然只有畅快，没有迟疑。

我是否拥有这样的权利，去制裁一个人呢？我仅凭自己的喜恶就决定了一个人的生死。”

夏舒意看着自己的双手喃喃道：“我害怕迷失在掌握别人生死的权利里无法自拔，最终变成一个恶魔。”

她把头靠在椅背上，眼泪从眼角流出：“末世真的好可怕。”

凌越明白她此刻的感受，他努力组织语言安慰她：“你知道吗，其实我第一次出任务的时候，就杀掉了一个人。

那之后的两三天晚上，我都在做噩梦。

杀人的感觉绝不好受，对方死前的一切都会连续在你眼前循环播放很久。

但是，今天，这不是我们单方面的施暴。

今天，我们是打赢了一场战争。

很幸运，我们避免被他人掠夺，侵害，自我防卫是我们每个人的权利，杀人只是防御手段。

别害怕，只要你不是以杀人为乐，任何时候保持自己的本心就行。”

夏舒意深呼吸几口气，努力打起精神，她拍拍自己的双颊：“你说得对，今天不是他死就是我活。再说了，放虎归山只会给自己带来未知的灾难。斩草除根，才是规避风险的最好措施。”

不知不觉间，车子行驶到市区。

市区很不好开，路况很差，残肢，废铁，随处可见。车子时不时会碾过一些东西，夏舒意努力使自己不去联想那是些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