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患者房间墙上都有一个a4纸大小的窗口,为了避免感染,基本有什么需要的东西,都是通过机械臂从这个窗口里送出。在简单检查过左昙的伤情后,伊芙就从窗口取出自己刚刚申请来的器材和材料。
她没有药品的权限,是出门后让胡副主任给她申请的。
胡副主任神情错愕:“你真的能治好虫毒感染?”
“她的情况不严重,一个小时足矣, ”路易留下的记忆里教过怎么处理虫毒不假,但这也要看具体情况,有人吃馊饭都能把自己吃毒死,何况是本就危险至极的虫毒,至少在伊芙看来,这层楼有一半的人都已经被拖得无药可医了,“虫毒的本质是污染,是污染就会扩散,时间拖得越长越危险,你现在最好带上所有能动用的人手,去给那些明显还有得救的人,把感染区域割除。”
胡副主任:“光割除是割不干净的吧……”
伊芙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显而易见,但这至少能很大程度地延缓发作时间。”
军医们不是没有试过截肢这种治疗方式,但虫毒一旦进入血液循环系统就会迅速地流经全身,就算截肢也不妨碍它在另一个地方造成腐蚀,就像腐烂的黑色大丽花一般,争先恐后地在患者身上找到可供萌芽的地方。
久而久之,反正也治不了,军医们也就不截了——只不过是给病人徒增痛苦,流露出来的血液还很容易造成二次感染。
这点实际上左昙也知道,因此她看见伊芙在拿着锯子对着自己的手腕比划时,忍不住有几分头皮发麻,结结巴巴:“只、只要割了就好了吗?我被军队的人送过来的时候,医生说就算截肢掉受伤部位,一样会有其它地方开始腐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