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菲拿出了塞在嘴里的木勺,又凑到了伊芙的面前。小桌旁只有两把椅子,一把椅子上披着厚厚的毛毯,靠近的桌前放了剪刀、针线盒和没做。的布料,显然是有主的,没人会跟老奶奶抢座位;
另一把椅子则在伊芙屁股底下,她看起来没有让座的好意,当然也就没人敢抢。
站着说话会显得居高临下,因此墨菲选择蹲着,他上身颀长,蹲着时也能到伊芙的腰高,对比这个高矮差,墨菲高高兴兴地发现其实这正合适一些亲密的动作——但在女神本人垂下时显得似笑非笑的眼神里,他还是十分有眼色地收回了将脑袋靠在对方大腿的不轨打算。
墨菲幽幽道:“伊芙小姐,你白天的时候可不是这样对我的。”
那会儿她甚至还主动来提联盟呢!
“此时非彼时,但我们这会儿也暂时没空对你怎么样,”见老妇人重又在胸前画了个十字,看起来祈祷也要到尾声了,伊芙伸手按下那颗金灿灿的脑袋,低声询问道,“你先安分一点,配合着过完这个房间,别的事出去了再说,好不好?”
好、好温柔,一句“好不好”问得墨菲有些头晕了,他胡乱地点点头,又比划了个保证完成的手势,伊芙脸上的微笑也稍稍真切了些许。
神龛前的老妇人也终于完成了日常的祈祷,缓缓起身,却没有取走放在神龛上的油灯,而是缓慢地走到桌前坐下。对三人的态度也像是眼疾忽然被治好了,方才还跟没看到似的,现在的语气又变得热络慈善起来。
“三位远道而来的友人啊。”
老妇人语调悠长,有种奇异的咏唱调,她的眼眸上也蒙着一层烟般的翳影:“你们都是我们家珍贵的客人,这是途径圣山的必经之路,我能否多疑地问一句,你们来到这里,也是为了向神明祈求恩惠的吗?”
什么圣山?什么神明?
话里的信息量冲得另外三人俱是一愣,不由得面面相觑。
老妇人要是提到大海或者船只相关的字词,那还能勉强编点东西出来应答,但圣山这个词一出来,伊芙就不敢轻举妄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