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就算是这么想,伊芙依然觉得哪里怪怪的,过惯了苦日子的人就这样,偶尔被老天善待一次,也会觉得有更大的坑在未来等着自己。
她深深地叹了口气,放下药剂,事已至此,深究这个也没什么意义了。
“过来,”伊芙朝洛尔迦伸出手,像招小狗似地把他招过来,再问道,“去你房间还是就在这?”
洛尔迦:“?!”
他的脸顿时就红得快冒气了,靠坐过来的时候异常沉默,半晌才小声地问道:“需要我脱衣服吗?”
伊芙用看傻子似的视线看着他,意思是他问了个屁话。
炼金术实验室有恒温控制系统,不过算不上很暖和,加上洛尔迦本来身体素质就不是很好,脱掉上半身衣服的时候,大理石般苍白的皮肤裸露在微凉的空气里,他没忍住打了个喷嚏。
伊芙刚将室温调高了些许,见状便道:“你要不先把衣服套上,等温度上来再脱。”
“不用了,”洛尔迦反倒摇了摇头,拒绝了她的好意,简短道,“速战速决。”
伊芙便不再多话。
她捻起一支软毛笔,浸透银白药剂后便在洛尔迦身上深深浅浅地写了起来。药剂质地粘稠,因此伊芙写了两笔就不得不再沾一次,她以前从没有试过这种以人体为幕布,大量书写秘文的外铭文方式,而药水一旦沾到肌肤上,便又悄无声息地浸润了进去,再无痕迹。这就需要伊芙用自己强大的记忆力,来记住落下了几笔,又落在了什么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