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静一点,安德烈卿,”悄然守在房间角落里的第二执事转过身,依然是高帽手杖的复古绅士打扮,从发丝到小胡须无一不精致讲究。
他严肃地看着慌里慌张的第七执事:“在小姐和少爷,以及外客面前,请注意你的仪态。”
“ ”第七执事嘴唇抖了抖,有些怯懦地瞄了眼背对着他的洛琳,还是那个瘦削娇小的身影,却让他第一次感到深不可测。
勉强按耐下心头的焦灼情绪,第七执事低下头恭敬道:“抱歉,桑德大人,是我失礼了,只是刚刚接到家主的急讯,需要跟小姐和您传达。”
闻声,洛琳转过身,打量的目光自颤栗不已的第七执事身上扫过,这才道:“出去说。”
她当然知道第七执事为什么这么慌张——作为从一开始就投向了塞西尔的坚定少爷派,除了家主对继承人意向的动摇,还有什么能让他们如此紧张?
美第奇的继承人之争越发激烈,已经分出了少爷派和小姐派两党雏形,此时作为塞西尔忠诚支持者的第七执事越慌张,反倒说明接下来的消息对她越有利。
洛琳理了理衣摆和襟袖,借着光洁的玻璃隔门确认过自己的仪表并没有问题后,才起身和第二执事一同出门了。
两人并肩越过门槛时,桑德意有所指地轻声道:“小姐这下可算是得偿所愿了,我是不是该先说声恭喜?不过饶是从中立派的立场来看,也未免觉得您这次做得有点过了。”
洛琳看他一眼,第二执事和第一执事俱是不参与底下斗争、只效命于家主的绝对中立派。他此刻出言提醒,纯粹是对这次事件以继承人们的明争暗斗为导火线,却最终将火烧到了整个家族身上感到有些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