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没要多长时间吹干一下啊,这人刚刚怎么就顶着湿头发出来了?
她愈发觉得洛尔迦的心思确实诡谲了,起身将手持烘干机送回浴室的时候,另一种想法突如其来地击中了伊芙。
——洛尔迦会不会是故意的?
这并非没有可能,此人白天才装完病,晚上又故意把头发弄得湿漉漉的,完全符合一以贯之的作风。
但他这样做,能有什么目的呢?
伊芙转过头,若有所思地打量着安静睡着的黑发青年。
暖橙色的灯光被刻意调暗,洛尔迦醒来的时候,头脑前所未有的清旷,连日日折磨着他的头痛都消失得一干二净。
他躺在长沙发上,享受了一会儿难得的平静,接着便转过脑袋,恰巧对上一直在观察着他的伊芙。
屋内灯光暧昧昏暗,柔和的灯火照在那张空白的银面具上,竟能将死物也照出几分温暖之感。
洛尔迦知道,这并不只是他的错觉,因为面具之下的那个人,远比这人造的灯光更和煦,更温暖。
他心头一软,便放缓了声音,柔柔地问道:“怎么这样盯着我看?”
伊芙看他的目光十分复杂,她是打心底地不愿意相信洛尔迦这样的人居然会靠自我伤害来获得别人的关心,但想想这人的过往经历,因为病痛所以得到了额外的关爱,顿时又觉得他会这样想,不是不能理解了。
她沉默了一会儿,才勉强道:“没什么,只是突然想到了一些事。”
“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