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上午发现伊芙不见之初,他险些就强行催动了这招来找那人的下落,好在伊芙出门前还记得给管家留下了口信,犹豫再三,洛尔迦还是克制住了心头莫名的焦虑。
他轻轻地摸了摸自己的手腕,那正是墙中之蛇攀在伊芙手腕上的同处地方,有些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洛尔迦一直都知道自己的心理状态其实不算很好,因为那从出生起就挥之不去的死亡阴影,家人给了他作为大少爷的一切应有之尊贵,却又不愿意给他更多有意义的东西。
他不能接触机甲,不能培养自己的势力,也无法像路德维希一样接受继承人的严格教育,只能通过不停地看书,来汲取自己想知道的知识。
日日经受这样两相矛盾的差别对待,导致洛尔迦要么不生愿望,一旦生出愿望与渴求,就极其容易走向偏执的极端,只是他善于伪装自己,又少有自己看得上的东西,这才能装好那副温柔谦让的惯常样子。
窗外日头西沉,橙黄色阳光谢照进来,将洛尔迦那张姣好俊秀的脸切做两半,一半笼罩在光里,一半则笼罩在墙檐投下的阴影里。
他的心情也如这割裂混淆的日光一般,无比清楚,即使外表装得再真切,也遮不住自己那真实而阴暗的另一半。
对于这一切,伊芙全然无知。
她跟着仆从左弯右拐,直至家主的办公室前,推门进去后仆人就自觉关上房门出去了,将空间留给屋内一坐一立的两人,留出一片安全的谈话区域。
初见时奥利弗家主有一句话没说错,奥利弗家族确实规矩不严。见人进来,家主只是瞥她一眼,他手上还有文件没处理完,就出声让伊芙先坐到一旁的长沙发上稍作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