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芙眨眨眼,新奇地看着他,像是第一天认识了这个人:“你就不怕我故意瞎搞,把你给搞死吗?”
真稀奇,她还以为这家伙是个要是自己死了,绝对也会拖别人下水一起死的人呢。
“你如果真想要我的命,不用等回到奥利弗,在毒牙上就可以轻易做到。”
洛尔迦十分清楚,如果伊芙只是想得到一份人情,那她完全可以把药剂和方案直接交给奥利弗,再由家族决定要不要这样做,她甚至可以交给罗氏,再由罗氏转交过来,将失败后担责的风险降到最低。
但是她既然站在了这里,站在他面前询问他的意见,这种行为本身就是一种愿意负责的象征。
她尊重他对自己生命的决定权,那么他当然也愿意投桃报李。
心情有种说不出的好,洛尔迦弯起唇角:“况且,在手术前跟自己的主治医生保持互相信任的友好关系,不也是很重要的吗?我只是希望我们两个能交心。”
“交心?好吧,这种词从你嘴里出来还真是不寻常。”
伊芙从栏杆上一跃而下,皮靴踩在廊下花园的泥地里,几片凋落的玫瑰花瓣在她脚下泣出一点花汁。
她不在意地走了两步,回头看着洛尔迦,笑道:“虽然不知道你在心里给我脑补出了什么情节,不过我很满意你能有这样的态度,这说明接下来的疗程至少能有个和睦的开端了。”
黑袍下递出一只白皙修长的手,这是一只属于年轻女孩的手,骨节分明,日光下能看到青筋隐约的痕迹。
漂亮,健康,伸到洛尔迦面前时,让他心中无端地生出一股向往与羡慕。
“走吧,去实验室,”伊芙道,“打开你的身体,再让我好好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