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的手指修长,形状也漂亮,但这并不是一双养尊处优的手, 上面有茧子,摸着很厚实。
软帕在他手背拂过, 露出他皮肤下青色的血管, 护士看了会狂喜吧,太适合扎针了。
给他擦好了手,趁着他吃饭,我用烧火棍戳戳蛇, 原来那蛇不是晕了,是死掉了。
之前他在村里还驯化了一条蛇,那几天总当围脖带,这蛇也看不见踪影了。前几天我发现他把驯好的蛇给杀了,丢到了炼毒的坛子里让活下来的毒虫吞噬。
我都快对那条听话的蛇产生一点情谊,他却轻而易举都宰了,就像当初他把随身的毒虫烤了吃一样。
吃了饭,顾遇水把碗筷一丢,把这条蛇斩断,丢进了自己培养毒虫的器皿中,那是一个新买的陶瓷罐,有我小臂那么长,像酒坛子。
他把自己的预选毒王们都丢进去,制造一个大型的养蛊场。
里面密密麻麻的毒虫有了新鲜的蛇尸体吃,那叫一个欢快,我看了一眼都觉得反胃。
“大哥你一定要锁好你的罐子们啊!不要再让新毒王跑路了!”我特别强调道。
顾遇水斜睨我一眼,嘴角只是邪笑,并不多说。
这个陶瓷罐很漂亮,白底上绘制着牡丹,看着很华丽,打开却是一罐子致命的毒虫。这就好像顾遇水这个人一样,皮囊昳丽至极,扒下皮却是乱七八糟的一坨。
我洗了他的碗,把灶膛余下的柴火转移到铜盆里烧。顾遇水在角落里做着什么东西,只听到杂草哗哗的声响,他还拿出了笔墨纸砚。
“磨墨。”
他一句话,我就不能干自己的事了,必须去旁边给他磨墨铺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