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消息, 我根本找不到下山的路,记号做了八百遍,也还是转圈圈走不出去。
拿着一根结实的树枝当探路的拐杖, 我背着还在昏迷中的少年蹒跚在雪道上。
从雪崩中活下来的时候就已经是后半夜,晚上繁星璀璨的, 省了我用火折子照明。
这一路上我不敢停歇, 一直都在徒步, 就算找不到山林中别的猎户小屋,也想找个安全的山洞。
进山之前向导就说过因为毒障山非常大,而且还深,所以很多入山的劳动者为了方便, 都会在经常取材的地点做窝。
一般来说都是搭建一个小木屋,至少能放些工具,或者避风挡雨过一宿。
只是这一路, 我一个临时据点都没找到。也有可能我真的还在原地转圈圈,只不过是巨大的圈。
每走几百步,我都会停下来, 去探一探李苍穹的鼻息,确定他还活着。
虽说就算只有自己一个人遇难, 也要努力拼搏保命, 但若是有一个需要依靠自己的同伴存在时,这种拼劲会被激发得更彻底。
大概就像一个人在家不想做饭,可还有一个人也要一起吃,多少就会有想要做饭的心情了。
我认为是这种感觉, 一想到自己不是一个人受难,李苍穹也急需我保护,想要歇菜的我又好似充满了电那般,咬着牙继续暴走。
对,我还要大声辱骂顾遇水,这个瘟猪,都是他养的毒王害的,不然怎么会雪上加霜。
沿途都是我凌乱的脚印,还有走错路折返的痕迹,巨大的运动量让我浑身都发热,此刻的风雪都显得凉快,而不是刀割似的严寒。
渐渐地,漫长的黑夜在我的跋涉中变得浅淡,洗尽夜的浓稠,天边显出明亮的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