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知道我还没睡?”我都是背对着他,这都能猜到?

“姿势这么僵硬,怎么看也不像睡了。”

说着,他还恶劣地戳了我后腰一下,刺挠得很,我左右扭动,辩解地叫道:“是我不想睡吗!我哪里敢把你当成枕头。”

“你有什么不敢的。”

想到逃跑的事,我心虚地转移话题,“这山里好像老虎很多,晚上不会过来扑我们吧。”

“会,我把你丢出去喂老虎。”

“……”

顾遇水讲完,就伸手握住我的腰,将我往后拉。我还是靠在了他胸口,只不过是往左侧偏的,没有完全压到拳伤的位置。

有了倚靠的地方,的确舒适很多,耳边还有风雪穿林的声响,像是助眠的音频。就算隐约听到野兽的声音,我也没那么紧张了。

周身暖融融的,没坚持几秒,我就疲倦地阖上眼睛。

这大概是我最近几天睡得最安稳的一觉,自然醒来时,我并不在顾遇水怀里,而是和躺着的小红马靠着的。

身前的篝火还在燃烧,树林中有遮挡的地方没什么积雪,而其余的空旷地已是一片白茫茫。

山里的雪还在落,并没有停下的迹象,林子里忽然就陷入了冬眠状态,连鸟鸣和兽类的声音都听不见了。

我裹着外袍坐起身,看到顾遇水从溪边走回来,手里拎着几条已经处理好的小鱼。

他可以参加荒野求生这样的节目吧,脑子里不合时宜地想到这些。

少年的左手臂依旧是没有袖子的,他走到篝火旁拿起削好的树枝将鱼串起来,臂膀的肌肉和青筋一览无遗,包括手腕处给我放血留下的划痕。

看起来是他自己把手腕的包扎布条给丢了,觉得碍事。虽然总是唾骂他,但我对于做家务很丝滑的男孩子,真的很容易产生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