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狗叫。”

好半天,他有些虚弱地说出这句话,搂在我腰上的手往上摸了摸我的脑袋。

这是安抚吗!谁稀罕啊!

一路策马疾奔,将身后灯火璀璨的城镇远远抛在脑后,一开始的道路还挺平缓,随着顾遇水的驱使,小红马已经向着更深邃的山野中钻去。

迷离的月色下,白天看着无害的山林仿佛要异变了似的,参差不齐的树枝犹如扭曲干瘦的人影,静静地注视着闯入的我们。

十分给力的小红马勇闯山林,越来越深入腹地,有种回到前阵子隐居深山的错觉。

后半夜一直到马儿跑不动,我们停在了一条小溪旁。马就这么驮着我们走到溪边,然后它低头喝水。

我还保持着坐在前排的位置,顾遇水依然大半个重量都靠在我背上,他的呼吸起伏,气息变得微弱。

至少还有气,我拍拍他箍在我腰上的手,“老大,马也跑不动了,我们先躲起来休息吧。”

“抱我下马。”

“……”

他这话说得理所当然,怎么现在就脆弱到下马都不行了?

“那你得先松手,让我下马。”

我说完,他慢吞吞地将胳膊从我腰上拿开,这黑漆漆的山里,也不太看得清。抓紧马鞍,我又笨拙地下马。

脚掌踩实地面,我还觉得有点腿软,怕我一会儿抱不稳他。

还从来没公主抱过男人,又是个大高个,我原地伸伸腿,抖抖手。

在马背上摇摇欲坠的少年看着我,低声道:“发什么疯。”

“我在找感觉,好了,来,我抱你下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