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够以后,我行我素的少年自己随手拢了头发扎起来,露出有些苍白的面容。一缕散发划过他高挺的鼻梁,又停留在嘴角,竟还勾出几分风姿。
他的性格实在糟糕,但他的颜值又很好的弥补了这一点。
安抚自己的心情后,我欣赏地看着他扎发,然后不经意地与他的目光对上,还来不及夸夸他的颜,就听到他狗叫。
“看你爹呢看。”
“……”你爹炸了。
避开他的视线,我识时务为俊杰地大度一笑,表示一个友好。
忽然,这个犊子当着我的面,从袖口里滑出刀片,划破自己的手腕,他随意地拿起桌上的杯子接住血液。
看着他这丝滑的操作,我鸡皮疙瘩都冒起来。这一刻的荒诞与真实感在互相碰撞,凉意从脚底升腾。
我有种不好的预感,转身想跑,只是还没迈出一步,就被两道风给打到了背上。
这风就像被拧成一股的麻绳抽在背上,我全身都麻了,这该不会就是传说中的隔空点穴吧。
酸胀不已的身体直愣愣地杵在原地,动不了两步,我就像慢放一百倍,努力到大汗淋漓还是没能跑。
不出片刻,少年端着小半碗血站在我的面前。
我发现自己的喉舌还能动,于是开始求饶,“行行好放过我,我可以给你养老。”
人在紧张的时候是真的会说错话,他被我的滑稽给逗笑,掐住我的下巴,用拇指抵开我的上颚。
“我不用你养老,你看着就比我老。”
高速运转的大脑开始自救,我委婉道:“说不定你死得早呢,英年早逝什么的!我可以厚葬你!请百八十个人给你吹拉弹唱,一定风光大葬你!”
他冷笑两声,在我果然如此的绝望眼神中,把这半碗血灌我嘴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