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醉眼珠子一瞟,瞧了他一眼,不禁有些佩服那位圣上,怎能将他主子的心思猜得如此精准?
他答:“陛下说如果主子你想亲自述职,等歇过了这三日,养足了精神再上朝,且述职结束后,必须告假休养。”
告假休养,纪宁并无意见,毕竟他越发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大不如从前。
他应道:“好,没问题。”
此后三日,纪宁在府中安心休整,偶尔听阿醉讲一讲外边的动静。
开朝那一日,他一早换上朝服,坐上入宫的马车。
因是帝王“闭朝”数月后的首次上朝,诸位官员都不约而同起了个大早,因此天色微亮时,人几乎已全数到齐。
众人站在殿外,三两成群正说着闲话,就见一辆马车从宫门缓缓驶近。
“谁的马车?”有好奇者问了句,立时有人回答。
“还能有谁,能坐着车来上朝的,这阵仗只有右相了。”
语气里泛着酸气,引得不少人附和。
众人一言一语,聊得正欢,马车停到了螭陛下。
车还没停稳,人们看见一直等在殿外的海福,着急忙慌地吆上一队小太监,上赶着前去迎人。
车幔掀起,海福刚好跑到地方,他递上一只手,声音恭敬又带着几分刻意的响亮,“参见右相!陛下特让老奴来迎您!”
一语毕,人群里的杂音少了许多。
本还摸不着头脑的纪宁一听,明白这是萧元君的安排后,坦然领了这份情,搭着海福的手臂下了车。
两人一路踏着台阶站到阶梯上,两侧百官行礼,“参见右相——”
纪宁免了众人的礼,看了眼天色,“今日来得好像太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