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一走,纪宁一个人待得无趣,便信步往卧房走去。
南地的天越发炎热,正逢午时前后,院子里的绿叶子树被晒得焉耷耷垂成一片。
顺着廊檐往前走,纪宁的脚步越来越慢,地上的影子也开始变得晃晃悠悠。
少顷,影子停在一处月洞门下。
纪宁一手掌着石壁,呼吸微促,心道怎才走了这些路程,就吃力得不行了?
正想着,心口一阵悸痛,他抬手捂住痛处,重重锤了两下。
往常像这般时候,锤一锤总能得片刻舒坦,今日却失了算,锤了半天,胸口的疼痛不减反增。
老毛病又犯了。纪宁轻叹。
眼下大家各有各的忙碌,让他这个本该最忙的人偷了闲。
可这来之不易的偷闲时光,如今都被他的这副身体耽搁了。
疼痛一时半会儿难以舒缓,纪宁四下搜寻,想找一处暂且能歇脚的地方。
岂料,他的视线刚刚锁定园子里的花坛,身后一人忽地搀住了他。
“我扶你去找医师。”
来人出现得悄无声息,又或是纪宁反应实在迟钝。恍惚听到说话声,他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他看着侯远庭,本能敛住痛色,“你怎么在这里?”
侯远庭面无表情,唯独两道黑眉皱得极紧,“我来找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