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纪宁坐在床边,揉着发麻的心口。
早上出发时服的药,到如今这个时辰,药效已所剩无几。前几日接连服药,他的身体许久没有感到过不适。如今药效退去,稍微一点疼痛都格外明显。
“久等了。”门口,萧元君端着水入内。
纪宁簌地收了手,忙道:“有劳陛下。”
如今南王府的人关押的关押,遣散的遣散,他们自己的人都派出去善后,跟前没个伺候的人,只能萧元君亲力亲为。
萧元君一笑,“打水而已,哪算得上劳累。”
他放下水盆,捞起棉帕拧干,“我做了点粥,等收拾完就能吃。”
说着,他蹲到纪宁面前,抬手就要帮他搽脸。
纪宁躲了躲,“我自己可以。”
萧元君一愣,什么都没说,将帕子递给他。
纪宁接过棉帕,道了声谢。
萧元君蹲在他面前,看着他擦完了手和脸,忽然问道:“你今日怎么单枪匹马就进城了?”
纪宁眸光一滞,答了四个字,“事出从急。”
萧元君点头,接着又问:“你今天好像和平时不一样,身体没有不适吗?”
该来的终究是来了。
纪宁放下棉帕,竭力让自己的语气听上去平静些,好像在说什么无足轻重的事,“我来之前……服了药。”
至于什么药,萧元君只看他的神色就能猜出一二。其实他根本不用问,早在看到纪宁斩杀萧恒的时候,就什么都知道了。
没有预料中的指责和气恼,甚至没有继续的追问,萧元君拉起他的手,握在掌中,
“对不起,是我来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