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他听见纪宁呼出一声泣音,“我,我没办法接受你出事。”
“……”
擂鼓的心脏停滞了一息,随即以它不该有的频率快速震动。
门外,预感到不合时宜的醉颜回过神,默默放下车帘走远。
纪宁低着头,将自己“欲言又止”的话悉数说尽,“我……我没办法接受你出事。哪怕只是,只是可能,我,都会疯的。”
他不止一次害怕,不止当下害怕。
早在听到御驾遇袭,萧元君受伤的时候他就怕过。
在船上的大浪打向萧元君时,他怕过。
在看见林中的羽箭朝着萧元君而去时,更是怕过。
不止当下,前世的很多时候他都怕过。
他怕萧元君看向自己时,失望的眼神。
怕他跟自己说,定会恪守君臣有别。
怕他会难过,所以不敢坦白病情。
怕他日后的路太难走,总想竭尽所能多护他一程。
……
那些曾经被忽视的“怕”,如今一桩一件全都回到了纪宁的脑海里。
他重新审视这些“怕”。
也重新审视自己。
从前他一直不明白的,对萧元君那份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如今好像都有了答案。
不单单是“怕”。
是牵挂。惦念。
是和君臣有别相悖的……
“爱。”